桜色舞うころ

君生我未生 结局

这篇文拖了太久,内心的设想又太过复杂,最近事情又多,我实在有心无力,索性直接把原定的结局以几个片段的形式写出来,给还记得这篇文的gn一个交代,以后有缘再重开吧。
实在对不起了ಥ_ಥ。

一、

人间又是一年花开季。
可是孟婆庄里的周围,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荒漠和漫天黄沙。

相叶已经记不清樱井走了多少年,久到孟婆庄几经修葺,已经完全变了样。
甚至连装着两人结发的布袋,都已褪了色,变得十分陈旧。

新鬼和老鬼都很喜欢这个笑容温和的新孟婆,他熬的汤,也是很好喝的。
每碗汤,都可以让喝的鬼想起此生最美好的记忆,并忘记所有的痛苦,内心空白的投胎转世。

也有很多女鬼,都曾明里暗里向相叶示好,只是无一例外,全部被相叶婉拒了。
相叶温柔的笑着对她们说,对不住,你们都很好,只是我的心太小了,只够装下一个人的。

就算他早已不在了,我也会永远记住他。

如果有朝一日,他四散的魂魄终于得以重聚,便可以转世成人,死后能来到黄泉。
到那时,我便可以再看他一眼,然后待他喝下我亲手熬的汤,了无牵挂的再入轮回。

此后一世又一世,只要他死后能再见他一面,我便心满意足了。


二、

二宫小心的帮大野整理好衣服,伸手抚摸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感受到温度的渐渐消失,他慢慢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大野终究还是去了。

本来以他的天资,早该成仙了,只是大野终究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还是功亏一篑。

大野弥留之际,握着二宫的手说,我从未怪你,也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可如果不是我,当年那恶鬼也不会迁怒于你的家人和师父...

和也,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很多事情,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死后,你就回去吧,松本他一直在等你。

我...

你无需再道歉,我们之间,已经彻底两清了。


三、

OK!

随着导演的指示,相叶缓缓起身,他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最后一场戏中,人有些恍惚。

一旁等待的人连忙上前,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雅纪,雅纪!

相叶在那人的柔声呼唤下回过神,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强忍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嘛,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小心又被导演骂。

可是我忍不住,我心里突然特别难受...好像、好像我就是那个人,在黄泉里孤独的等了一千年...

唉,别哭了,那些都是戏,虽然...

什么?

从开机到现在,虽然我也觉得某些场景似曾相识,不过可能只是巧合吧。我陪你去厕所洗把脸,省得你出来时又迷路了。

监视器后的导演看着两个男主相携离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四、

大野深夜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他轻手轻脚的锁好门,却看到客厅的电视还开着,屏幕的光照亮了沙发上缩着的一个人影。

大野叹了口气,心疼的捡起地上的毯子,小心盖在那人身上。
那人睡的浅,一动便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和也,我不是说过,以后不用再等我了,你明天早上还要去开会呢。

我让秘书把会推到下午了,再说我也不是特意等你,只是今天买了新游戏,打的太入迷,才忘了时间。

大野笑了笑,也不拆穿他,而是伸手把人抱起来,轻柔的放回床上,然后自己在旁边躺了下来。

二宫推搡着他,喂,你怎么不换衣服也不洗澡,脏死了,快下去!

大野低声说,我太累了...

项目刚结束,他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就为了能早点见到二宫。
说着他就歪头睡了过去。

二宫看着大野疲惫的面容,突然安静下来,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伸手轻轻抱住了大野。

辛苦了,欢迎回家。


五、

电影杀青时,剧组的主创们在导演常去的居酒屋里聚餐,大家喝得十分尽兴,气氛也相当热烈。
樱井帮相叶挡了不少酒,已经意识模糊,相叶在一旁守着他,打算结束后先送他回家。

导演突然端着酒坐到相叶对面,吓得他正襟危坐,表情僵硬。

导、导演!

嗯,放松点,我又不吃人。他喝醉了?

是,我会把他平安送回去的,导演放心。

这段时间的拍摄辛苦你们了,最后呈现的效果我很满意。

相叶听完十分高兴,因为眼前的这位年轻轻轻就获得多项国际奖项的导演,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难搞,特别认真严谨,能得到他的称赞简直是奇迹。

相叶看着樱井,突然说,其实我是个怕生又慢热的人,这次能这么快进入状态,也因为是和小翔...樱井桑合作。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导演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幽幽的说,也许,你们前世有很深的羁绊。


六、

二宫总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相叶什么,所以这辈子从大到大都跟他纠缠不清。

或者说单方面帮相叶摆平了很多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相叶总是无法置之不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拜托过他照顾相叶一样。

唉...

二宫叹了口气,车已经开到了居酒屋外,相叶正扶着樱井单手向他挥手,他放下车窗招呼他们过来。

等安顿好樱井,相叶向导演道别,二宫这才注意到路灯下还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缓缓走过来,看向二宫的目光极深,却又带着隐忍,二宫不由避开那人的视线,礼貌的笑了笑。

初次见面,我是松本润。

初次见面,我是二宫和也,相叶的朋友。

松本回以微笑,这么晚还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没打到车。

二宫摆摆手,没关系,我今天正好加班,也刚出公司。

相叶想起了什么,在旁边小声问道,小大又出差了?
二宫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回答,等他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就去度个假,好好放松一下。

他们不愿在外人面前说太多,松本却听清了那句话,他暗暗咬牙,尽力克制住内心的酸涩和悲伤,平静的和相叶二宫道了别。

二宫开走一段后,无意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还站在原地。
挺拔的身影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寂寥,表情像是怀念,像是眷恋,又像是释然。


松本静静的目送着二宫离开了自己的人生。

没有比看到你安好更让我高兴的事了,虽然你不再爱我,也不再属于我,但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够了。

这一世,是我来晚了,希望下一世,我可以早点遇见你。



完。






下面是对结局的解释:

我之前说过,要写两个结局,一个he,一个be,而这两个结局,其实就是前世和今生。

从设定来说,这篇文是肯定会be的,因为樱相、大宫之间的身份差距,不仅仅是人鬼殊途。虽然结契后相叶也可以活很久,却是以牺牲樱井的长生换取的,他和相叶之间的联契也是单向的,所以就算他魂飞魄散,相叶也不会死。

樱井无意中得知了冥王隐藏最深的秘密,冥王一直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他,却都被樱井看透。最后冥王用相叶威胁樱井,樱井无奈选择了散魂自尽。
后来相叶继承了樱井的孟婆身份,孤独的活在黄泉,因为他明白什么是爱,所以他最终熬出了真正的孟婆汤。

直到一千年后,相叶才被冥王特赦,得以进入轮回转世,而与此同时,樱井的三魂七魄也终于聚合,同样入了轮回。

因为相叶随身戴着的玉佩保存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本来已经无缘相见的两人,才得以在现世重遇。
虽然谁都不记得前世的记忆,但是这一世两人会从头开始,重新相爱,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大宫这对,因为大野终究没有放下对二宫的执念,没有突破最后的瓶颈,所以未能得道成仙,他喝下的孟婆血也随着樱井的死去而失效。二宫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伴他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
到了黄泉,大野平静的喝下相叶端来的孟婆汤,抹去了所有记忆。

二宫和松本在一起几百年,却因为昆仑和冥界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后还是被迫分开。
二宫看透了世事,心灰意冷选择再入轮回,因为松本身上肩负的重任,他不能随二宫一起离开。松本带着对二宫的思念,孤独过了几百年,终于毅然放弃了无尽的寿命和尊贵的身份,变成普通凡人来到人世寻找二宫。

大野与二宫早在战国时代就已经相遇,只是一个武士,一个忍者,特殊的时代背景注定了他们的悲剧。之后的几世也都没有相遇,两人兜兜转转,最后终于在今生再会,从此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晚到一步的松本,选择了默默祝福,不再介入二宫的生活。他已经没有了法力,所以同样会经历人的生老病死。
人生一世不过百年,下一世,他有可能先一步遇见二宫。

到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君生我未生 章九

九、意外

“小翔,那里有卖糖葫芦的,我想吃!”
“好好好!”
“小翔,快看,有杏仁豆腐!”
“买买买!”
“小翔...”

二宫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想再看这对白痴夫夫,结果另一边大野嘴里塞着桂花糕含糊不清的问他:“要次吗?猴好次哦。”
“不用了...”
二宫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

“等一下!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大野吞下嘴里的东西:“这个集市就开在我们山下,我今日是凑巧来的。”
二宫冷笑了两声:“那真是挺凑巧的。”
大野一脸诚恳:“你来这边该我尽地主之谊,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吧。”
二宫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都可以吗?”
大野点点头。
二宫一把扯住大野:“正好,你跟我去看变戏法的吧。”


“啧啧,这个扔飞刀的太不专业了,居然扎的离人这么远。”
“嗯...”
“唉,这个大变活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机关,没意思。”
“嗯...”
“还有这个瞬间种梨的,无非也是高彩戏法罢了。”
“嗯...”
“你除了嗯不会说点别的吗?”
“嗯...”
二宫转头瞪向大野,却发现他居然睁着眼睛睡着了。

那刚才是谁在回答???

二宫仔细看了看,发现大野肩上坐着一个小纸人,声音是从小纸人身上发出的。
他勃然大怒,正要一巴掌拍醒大野,却笑着收回手,对小纸人问道:“大野智是傻子吗?”
“嗯...”
“他是个大傻子,对吗?”
“嗯...”

哈哈哈哈哈哈。
二宫正笑的得意,却看到小纸人直起身子,缩回到了大野的袖中。

“哟,你醒了?”
“我都听到了...”

“难道你不傻吗?”二宫毫不客气,“看你这副没睡醒的呆样。”
大野静静的看着二宫洒满阳光的琥珀色眼睛,低声说:“是,我是挺傻的。”

如果那天,我没有在破庙里遇见你,我现在会和这世的家人一起过着安稳的生活。
可是,我不后悔。

二宫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突然指向远处:“我渴了,你帮我去买那边的酸梅汤。”
大野愣了愣,听话的去排队了。留下的二宫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说了声抱歉。


疯玩了一圈的樱相二人找到大野和二宫时,他俩正坐在路边的面摊里,大野在埋头吃面,二宫则在旁边吐槽他的吃相。

“我仿佛看到了王婆和李伯...”相叶小声说,“我们道观里有一对负责做饭和打扫的老夫妻,每日都吵个不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其实感情很好,心里都很关心彼此。”
樱井了然的一笑,随后问相叶:“那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哪种呢?”
相叶认真的想了想,答道:“看似傻白甜,实则虐恋情深。”
“傻白甜是什么意思?虐恋情深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刚才好像有人在我脑中提了这两个词,我就顺口说出来了。”
“......”


大野突然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他抬头四处查看,正好对上了樱井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微微点头,樱井便带着相叶向面摊走来。

一旁的二宫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也开始警惕起来,相叶是四人中法力最弱的,但他天生自带感知危险的能力,此时也收起笑容变得严肃。

樱井沉声道:“那股气息一直在我们的附近徘徊,却很小心的不让我发现具体方位。集市上多是普通的百姓,我们此时不宜打草惊蛇,最好先离开这里。”
大野表示赞同:“我们道观方圆五里都有结界,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直接瞬移过去?”


以四人的法力,本来不必在意这股气息,但他们担心气息的主人会对周围的百姓不利,所以离开面摊,寻了处没人的角落。

相叶掏出符纸,正准备念咒,樱井拦住了他:“雅纪,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契,现在我可以直接带你一同瞬移。”
说着拉住他的手,向剩余的两人示意了一下,便从原地消失。

二宫问清了道观的具体方位,也飞快的离开。

最后一个施法的大野,突然眉头一皱,袖中的小纸人飞出,顷刻间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同一时刻,远在昆仑的松本呼吸一窒,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出现了一道红痕。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九)

我本来只想写个短篇,结果居然写到了第九章(捂脸),下章一定完结!再拖下去我都快忘了设定了...


相叶的睫毛动了动,缓缓从梦中苏醒,他伸手摸索了一下床铺,就知道樱井已经走了很久。
他坐起身,发现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腰部的酸痛让他无法完全直起身,只好慢慢走到洗漱间。

相叶抬手轻轻抚过樱井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随后平静的换好衣服,在脖子上系了条领巾。

出门后,相叶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除了走路有些困难以外。
他对所有关心询问的人一律解释说,是他昨天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扭了腰。
语气十分自然,表情极其淡定。

只是当他和喝着茶的樱井不小心对视时,还是没忍住狠狠白了樱井一眼。
樱井没敢吭声,默默咽下了嘴里烫人的茶。
然后被烫的直吐舌头。

呵呵,活该。

相叶冷笑了两声。

他把无法言说的情绪全发泄到了一屉小笼包上,用筷子把包子戳烂,然后恶狠狠的吃进肚里。
随后又拉过一屉烧卖和一屉煎饺就着皮蛋瘦肉粥慢条斯理的全吃了进去。

吃饱喝足的相叶恢复了精神,他在船上散步消食,结果在泳池边碰到了拿着鱼竿发呆的大野。

“小大,你在这里坐到天黑,也不会有鱼上钩的。”
相叶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大野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到是相叶,软软的笑了起来,“不去陪未婚妻可以吗?你可是刚订婚的人啊...”

相叶愣了一下,笑道:“小舞有自己的安排,我就不去打扰她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陪她。”

大野的眼神变得深邃:“小相叶,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你这两天的变化。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自由、快乐,有时候活得自私一点,也没什么。”

相叶听完苦笑,原来他的心事这么容易被看透吗?
亏他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他看向大野,想开口解释几句,大野却知道他不想多谈,索性转了话题:“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啊?”
“我刚才看了天气预报,今天午后会有暴风雨。”
“所以?”
“所以松润让我好好在外面盯着,不许找地方偷懒睡觉。”

相叶笑了起来,他抬手戳了戳大野鼓起的脸颊:“松本君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吧?”
大野点了点头。

“船上的通讯设备都正常吗?”
“嗯,我出来前和松润一起检查过了,都在正常运作。”
“那我们去吃蛋糕吧。”
“可是——”
“放心,我们吃完就回来,松本君不会知道的。”

一面flag迎风飘扬。

相叶和大野刚吃了三分之一的巧克力蛋糕时,松本就突然出现在了西餐厅。
两人惊恐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下叉子挡住了脸。

松本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两人,正当他要大踏步走过去时,附近的樱井及时叫住了他。

“松本君,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

松本只好用警告的视线定住想跑的两人,走过去坐在樱井对面,结果发现他居然也在吃蛋糕,只不过是芝士蛋糕。

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居然都这么爱吃甜食...

松本嘴角抽了抽,强迫自己把重点放在正事上。

樱井三两口把剩下的蛋糕吃完,擦干净嘴,一脸正式的问道:“关于这艘船的内部构造,有些细节我想问一下,比如隔水舱..”

松本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两人说话的音量不低,但相叶和大野的位置却听不清,碍于樱井和松本的气场太强,他们也都不敢靠近。
只好坐在原地默默等着。

直到两人交谈完毕,松本飞速离开,樱井则起身向两人走来。

相叶握紧了手里的叉子,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不出异样。
樱井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和大野打了招呼:“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大野闻言打量起樱井,直到樱井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才缓缓回道:“初次见面,樱井桑。”

樱井翔回来后,关于龙三的一切,自然不能再度提起。

樱井因为大野的回答恢复了从容,他和大野寒暄了几句,转向相叶时眉头微皱:“相叶君,大早上吃太多东西对肠胃不好。”

相叶放下叉子,整了整衣袖:“正好我也吃不下了,小大,要不你帮我吃了吧?”
他杏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野看了相叶一眼,笑着把两份蛋糕放在一起,分成小份吃了起来。
相叶在旁边托腮看着,自始至终没有与樱井目光接触。
樱井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海上的天气复杂多变,夏季又多雨,所以松本的精神一直都很紧绷,特别是他知道午后会有暴风雨时,更是一直守在驾驶室。
因为这艘船离冲绳岛越来越近,而那附近有一片海域非常危险,甚至被称为“太平洋的百慕大三角”,过去有不少轮船和飞机都曾在那片海域失事。

而造成失事的原因,就是飓风。

这艘船船上共有乘客两千余人,虽然救生艇的数量足够,船身也极其坚固。
但是如果真的遇到飓风,再赶上毫无征兆的海底地震所引发的海啸,再坚固的船都会被瞬间掀翻,无人生还。

正在左舷仔细观察海浪变化的大野,也很清楚松本担心的是什么,他的动态视力很好,再加上经验丰富,甚至还自带第六感,所以他俩搭档出海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只是这次,两人心里都有些莫名的忐忑。

而之后的事情,却恰恰开始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大野发现海浪的起伏变得剧烈,风雨交加的海面上一片昏暗,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不对。
同一时间,他身上的无线电话响起,松本着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船长,请马上回驾驶室!”

大野冒雨赶回驾驶室,发现樱井和相叶居然也在。
时间紧急来不及多问,大野拿起指挥电话向船内重要部门下达了紧急通知,随后打开公共广播,提醒所有乘客马上回到船舱内。

松本说:“我刚才正在和海上保安厅通话,报告这边的情况,但信号突然中断,随后航海雷达也出现问题,无法显示具体方位。”

大野沉声问:“现在离冲绳岛还有多少海里?”
松本回答:“180海里。”

难道...

四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船已经进入了“龙三角”!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八)


这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宴会。

船上所有的富豪和政客都悉数到场,即使是见惯了世面的他们,也依旧为宴会的特别而惊叹。
奢华又典雅的布置,精美又新颖的食物,甚至连现场乐队表演的曲目,都是一首没什么人听过的小众乐曲。

宾客们觥筹交错,相谈甚欢,樱井以主办人的身份穿梭其间,优雅得体的举止令多少年轻姑娘芳心暗许,本人却毫不自知。

或者说,他在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订婚宴上。

当宴会临近尾声,在场的宾客们都心知肚明,这场邮轮之旅的重头戏要来了。
他们或多或少都与樱井家或相叶家有生意往来和利益相关,自然十分看重这场联姻。

甚至有些人还把主意打到了单身的樱井身上,所以从头到尾,樱井都被各路人围的水泄不通。

等他好不容易从中脱身,正好看到了相叶牵着樱井舞款款走来。

相叶修长挺拔的身形被包裹在白色的长款礼服里,礼服上的金色暗花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他的黑发被侧分固定,脸上的笑容自信从容。

那个曾经羞涩天真的少年,终于长成了出色立派的大人。


樱井定了定神,示意相叶和妹妹站在一起,开始举行订婚仪式。
在相叶眼中,繁复的流程被樱井安排的清晰明了,他只需要按照提示做就行了。

相叶的内心十分平静,仿佛订婚的人不是自己。
仿佛那个放弃后半生幸福的人也不是自己。

樱井拿出戒指盒,轻轻放在相叶手上,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

刹那即分。

相叶深吸了口气,稳稳的为樱井舞戴上了戒指,樱井舞也拿出戒指戴在了相叶的中指上。

相叶低头看向闪亮的钻石戒指,钻石耀眼的光芒却突然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闭上眼,聆听起那首没人知道名字的乐曲。

那首曲子确实没有名字。

那天午后,樱井坐在花园里,为相叶即兴演奏了一首曲子。相叶隐约记得旋律,却没想过会在今天被樱井完美的重现出来。

那首曲子里有午后的暖阳,盛开的紫阳花,樱井抬眼时的芳华。
还有相叶被扰乱的心跳。


“我为这场订婚仪式准备了最后一个惊喜,请大家移步到船头甲板附近。”

樱井翔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了下相叶的手,相叶缓缓睁开双眼,点了点头。


小翔,你看烟花好漂亮啊!
是啊,烟花虽然转瞬即逝,留下的却是盛放到极致的美丽。
小翔,等你设计的那艘船首航的时候,我们再去船头放一次烟花好吗?
好,我答应你,到时我会为你放一次只属于我们的烟花。

只属于我和你的烟花。


夜空中,无数的烟花竞相绽放,漫天华彩,美不胜收。

流光倒映在相叶眼中,汇集成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樱井站在船头,含笑看着相叶,相叶也含笑回望。

两人的目光无声的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听着Lament for a Frozen Flower 码了点肉渣,好久没开车手都生疏了……
肉渣见评论,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希望效果还好。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七)

大家好,我爬回来了,争取几章内把这篇更完,然后去填另一个坑。



龙三,哦不,现在应该叫樱井翔,正用一种温和却复杂的眼神看着富少,看着相叶雅纪。

“相叶君,三年没见,你真的成长了不少。”

樱井的笑容有些苦涩。

“我躲过了樱井家的搜寻,骗过了小舞,却没想到会被你拆穿。”

如果可以,我宁可以陌生人的身份与你擦肩而过。
再无交集。

相叶说:“这三年,我也一直在找你。”

“因为我不相信你死了。”

三年里,相叶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不顾一切的寻找樱井翔的踪迹。其间他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却执拗的不肯放弃,甚至险些和父母翻脸。
这次和樱井舞的联姻,也是相叶家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相叶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樱井面前终于得以短暂的放松。
但他内心却很清楚,樱井宁可选择流浪,也不肯回去,必然是因为某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隐约猜到,却突然失去了向樱井确认的勇气。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相叶展开双臂,真诚的给了樱井一个拥抱。
樱井刚开始有些僵硬,却被久违的温情感动,抬手回抱相叶。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相叶把樱井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樱井舞,兄妹相认的感人画面让相叶也红了眼眶。

而樱井和相叶默契的恢复了朋友的身份,仿佛那晚的亲吻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们还是要肩负起各自的责任。

樱井帮妹妹落实着订婚仪式的各种细节,事事亲力亲为,认真负责。
相叶知道他会安排妥当,也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所以并不过问。

樱井忙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闲下来,经过甲板时,他悄悄停下了脚步。

相叶正靠在躺椅上,怀里抱着兔子,一人一兔睡的正沉。
海风吹拂着相叶的头发,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洒下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如果能这样一直看着你,该有多好。

樱井把眼前的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脑海。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薄毯,轻轻盖在了相叶和兔子的身上。兔子被惊醒,睁眼看到是他,便放心的闭了眼。
樱井摸了摸兔子的头,感谢它一直代替自己陪着相叶。

樱井看着熟睡的相叶,眉眼依旧清秀,却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稳重。

深夜无眠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笑眼弯弯的少年,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长成出色的大人。

但樱井回想起他偶尔听到的关于相叶家大少爷的传闻,却和以前的相叶判若两人。

是他的突然离去,才把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大孩子,逼成了如今的样子。

樱井内心涌上酸涩和愧疚,他颤抖的手指轻触到相叶的脸颊,眷恋的抚摸着。

“对不起...对不起...”

樱井呢喃出声。

相叶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樱井隐忍的目光,两人相顾无言。

相叶突然笑了起来,一如樱井记忆中的好看:“不用说对不起...倒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一切牺牲,现在该换我来保护你了。


“外人看到的相叶雅纪,手段精明,高傲强势,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其实蠢的无可救药!”
“你为了樱井翔,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我真想打醒你,让你不要再犯傻了!”

屏幕上的二宫生气的瞪着相叶,被气得七窍生烟。可他却知道,自己的竹马只要认定了什么,就会一直坚持下去,绝对不会放弃。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相叶的决定。

相叶看着被二宫愤怒挂断的视频电话,苦笑了起来。



emmm,按这个节奏怕不是要be了...

大家一定要去听原声集,曲子里全是原著

前两天熬夜把原著看完了,也终于明白优酷弹幕里刷的一些梗,和对穿越梗的猜想为什么让那么多人崩溃。

换做是我,也是接受不了的,希望剧版最后可以有一个好的解释。

为了听原声集我特意去下载了网易云,这两天一直在循环里面的几首曲子。

乱心曲。

那个青衣曳地的身影,初见时便乱了小鬼王的心曲,之后在他心里住了一万年,从未被淡忘。

昆仑。

如果说小鬼王是一见钟情,那么昆仑君的爱就是从为小鬼王取名开始,慢慢萌芽开花的。
最后的最后,他给了自己能给的一切,却因为无法亲眼看到沈巍长大而深深遗憾。

沈巍

沈巍一直活在黑暗中,他的爱隐忍克制,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暴虐和疯狂。

为了送昆仑君进轮回,他守了大封一万年,无数次眼睁睁看着昆仑君的转世生老病死,或幸福或快乐,都与他无关。

那一幅幅画像,那一张张照片,都蕴含着沈巍无法诉说的思念和爱意。

他默默守护着赵云澜,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他,宁可自己痛苦也决定陪他走完这一世,甚至最后关头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


云开月落。

一切尘埃落定,从此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下面是经典名言: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昆仑君似乎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思虑深重,过了良久,才仿佛是叹息了一声,低低地说:“我富有天下名山大川,想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一堆烂石头野河水,浑身上下,大概也就只有这几分真心能上秤卖上二两,你要?拿去。”

昆仑君近乎怜爱地看着他,心里遗憾地想,可惜看不见小美人长成大美人了。

戴眼镜的男人站在原地,把眼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心不在焉地用衣角擦着,方才一直躲躲闪闪的眼睛这会却死死地盯着赵云澜的背影,那眼神极深极远,黑沉沉的,他的表情像是怀念,像是克制,含着某种呼之欲出的眷恋……又仿佛包含着某种深沉的痛苦。
就好像他已经在那里站了成千上万年一样。

赵云澜愣了一下,沈巍却笑了,用一种与方才大相径庭的……几乎是平静的口气继续说:“我接住了,你这一辈子,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都再不会松手,哪怕你有一天烦了、厌了、想走了,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就算勒,也要把你勒死在我怀里。”

沈巍看着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我连魂魄都是黑的,唯独心尖上一点干干净净地放着你,血还是红的,用它护着你,我愿意。”


“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我,但是你没有。”


原来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人,最后却是被自己亲手推开的。
原来他机关算近的要来的同生共死的承诺,最后却是被自己先毁了约。 
“不死不灭不成神”,他果然是天生愚钝,行至末路、生死一瞬的时候,才忽然在那电光石火间明白了。 
可惜不能再见了。

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赎未亡之罪,轮未竟之回。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镇魂了。(;´༎ຶД༎ຶ`)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六)

信息量巨大的一章,嗯。


龙三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他松开了富少的手腕,慢慢退后了两步。
那些违和的地方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为什么在码头时高傲的富少会帮自己解围?
为什么富少随便送来的一套衣服,除了有些宽松外,细节处的剪裁却那么贴合自己的身形?
为什么自己摘下眼镜变换发型后,富少还能一眼认出自己?
为什么富少一直不肯归还自己的画本?
为什么富少和樱井小姐会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试探举动?

原来如此。

龙三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淡定的回答道:“我就是龙三。”

富少死死的瞪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龙三的样子实在太过正常。

“我不知道您在怀疑什么,但如果您真的去调查过,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因为我的长相和谁相似,所以您认错人了?”

富少握紧了拳,随后缓缓松开,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你果然还是不愿意承认。
那就别怪我了。

富少笃定的笑着说:“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怀疑,现在我终于能确定了。”

“你,就是樱井家的大少爷,樱井翔!”

龙三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说:“可是您说的那个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富少却说:“其实,樱井家一直没放弃过寻找樱井翔的踪迹,这三年他们已经排除了很多的可能性,终于把范围缩小到了东京附近。”
“樱井家的势力遍布全国,偏僻的地方反而会安排更多人手去查找。所以有时越危险的地方,却反而越安全。”
“所以你从去年开始,慢慢往北移动,终于来到了东京周边的区县。”

“如果像您所说,我一直在隐藏身份,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拿着预约票去换船票,这样不是有暴露的风险吗?”
富少微微一笑:“因为你不知道,那张票上的樱花代表的不是樱井家,而是一种特殊符号。而那张票,也不是偶然才到你手上的。”

龙三的表情微变,脑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这三年的时间里,你的信息来源只有报纸、新闻和网络,自然不会知道樱井家内部的一些变动和决策。”
“而我恰好知道一些,所以才会注意到那张票的不同。”

富少顿了顿,继续说:“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但后来明里暗里试探过很多次,发现你和樱井翔除了爱吃贝类以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奇怪,似乎是你刻意改变了习惯。”

“后来小舞也无法确定你的身份,我只能继续在你的画本里寻找线索。”

“你之前说过的那些旅途中遇到的事,我们都私下核实过,时间地点确实都能对上,甚至我们还联系上了孤儿院的院长。”

龙三突然舒了口气:“那您应该知道了,我真的就是龙三,不是樱井翔。”

富少却摇了摇头:“我真的差点相信了,但后来调查的人传回的消息里,却有一条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消息上说三年前龙三确实在广岛附近,但他在海啸结束后,却没有着急离开,反而逗留了三个月,期间一直行踪不明,还曾经用捡来的名牌衣服卖了钱买药,但他本人却不像生病的样子。”

龙三声音干涩:“我当时只是想提前买点药路上带着,衣服也确实是在海滩上捡到的,当时别人也捡到过被冲到海滩上的东西。”

“如果只是衣服自然没什么,但衣服上的那对领扣,却是独一无二的定制版,是我和樱井翔一起设计的。”
富少逼近龙三,眼神变得犀利:“难道你要说,你在海滩上随便捡了件衣服,就正好捡到了有限量版领扣的那件?”

龙三转头避开了咄咄逼人的富少:“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富少怒极反笑,他向前扯住龙三的领子:“好,就算我信了这种凑巧,那你现在敢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吗?”

龙三愣在原地,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富少粗暴的扒下了龙三的衣服,手指划过他后背上的一个伤疤。
那个伤疤因为时间久远,颜色已经变得很浅,但依稀可以看见当年受伤时狰狞的样子。

随着富少冰凉的手指划过皮肤,龙三微微颤抖起来。

“就算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人的长相相似,但身上的伤疤不可能完全一致。”
富少的眼中泛起泪光:“这道伤疤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龙三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看向泫然欲泣的富少:“我真的不是樱井翔。”

富少闭上眼,苦笑起来。
你竟然还是不愿意承认...
究竟是因为什么?


富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纸被他抓得很紧,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等龙三看清楚富少缓缓展开的那张纸后,他瞪大了双眼,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我曾经告诉过你,那只兔子小时候身上有黑色的兔毛,但我却从来没有说过,它脖子上曾经也有一小块奇特图案的黑毛。”
“小翔是八年前你偶然看到,觉得像我,才特意买来送我的。”
“而那块图案,只有真正见过的人才知道,你如果不是樱井翔,怎么可能画出这幅画?!”

龙三看着那只被他画在一副风景画角落里的兔子,脖子上烟花一样的图案十分显眼,甚至比尾巴上的一大团黑毛还要明显。


龙三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长叹了一声:“当年我把它送给你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最后会坑了自己。”

“这种掉马的方式,真是太意外了……”

富少发现对面人的气场突然一变,像是一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压迫感充满了房间。
龙三抬手把乱发全部拢在脑后,虽然脸上还是胡子拉碴,但嘴角的笑意却变得自信优雅,双眼也变得神采奕奕。
仿佛换了一个人。




来自🐰的神助攻。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五)

最近刷镇魂刷嗨了,差点忘了我还有两个坑没填...


在等待消息的两天时间里,富少和樱井舞一直耐下性子专心听龙三讲见闻,龙三几乎把所有有趣的事情都说遍了,却没见对面的两人听烦。他搜肠刮肚边讲边想,正要词穷的时候,富少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回到卧房把那只胖兔子抱了出来。
“差点忘了, 今天该带小翔出去活动活动了。”富少顺手把兔子塞到龙三怀里,“你先帮我抱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龙三愣了愣,费力的把兔子抱了起来,感受到手里的重量后暗暗咋舌。
这重量,也就那个大力富少能轻易抱住了。

樱井舞在旁边偷笑:“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只兔子太胖了?”
龙三微微点了点头。
樱井舞继续说:“其实这只兔子小时候体弱多病,好几次都差点死了,雅纪为了养好它,都快自学成才变成半个兽医了,结果生生把它从一个瘦弱的小团子养成了一个肥胖的大兔子。”
兔子似乎是听懂了樱井舞的话,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不高兴的用爪子狠狠踩了龙三。

富少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兔子安稳的呆在龙三怀里,表情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拉着龙三往外走去。
龙三急忙问:“樱井小姐不一起去吗?”
富少翻了个白眼:“她上次不小心揪到小翔的耳朵,被咬了一口后就再也不碰小翔了。”
龙三抱着兔子的手抖了抖:“原来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啊...”
富少笑着说:“当然,小翔还会用兔兔拳打人呢。”
龙三一脸懵:“兔兔拳???”
是我想的那种吗?
富少虚握住拳头,在龙三胸口打了一拳,力道很轻。
“就像这样。”

龙三的心脏停跳了一下,随后砰砰砰的跳得飞快,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兔兔拳很可爱。”
他定定的看向富少,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很可爱...”

富少的脸突然有些发烫,耳尖也慢慢变红,他避开龙三的视线:恶声道:“你、你可把小翔抱好了,摔到它我跟你没完。”
龙三连忙收起笑容,紧了紧手臂。

富少慢悠悠的在船上逛着,时不时观察下兔子的状况,在确定兔子没什么不舒服后,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招呼龙三把兔子放下。
“你也歇会吧,不然胳膊没劲回去就抱不动了。”
富少说着从龙三手上接过兔子,小心的抱进怀里,开始轻轻的抚摸起来。
兔子享受的眯起眼睛,蹭了蹭富少的手。
龙三揉着酸痛的手臂,突然发现兔子的尾巴上有一小团黑,在兔子纯白的毛发上很是显眼。
“它尾巴上的黑点不会是我弄脏的吧?”龙三惊恐的凑过去看。
富少摇摇头:“不是,它本身不是纯色的,小时候它尾巴上有一大团黑色的毛,但长大后黑毛就慢慢变少了。”
龙三听说不是自己弄脏的松了口气,也没在意什么毛色变化。
“不过小翔一直对母兔子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没有后代,不然还能看看生下来的小兔子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富少一脸遗憾,龙三却发现兔子的眼神变得犀利,他不由再一次考虑起兔子成精的可能性。
“呃,我觉得它也许只是对吃的更感兴趣吧...”
“噗,那倒是挺像他的。”富少像是想起了什么,“都是吃货属性。”
龙三好奇的问:“请问您说的是谁?”
富少迟疑了一下:“一个...朋友。”
他抬眼看向龙三,眼神十分复杂:“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富少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龙三看不懂,他也不敢看懂。
内心的酸涩终于让龙三意识到了,一件一直以来被他逃避搁置的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却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情。


龙三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看富少的眼睛。
富少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却用力的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湿气压了回去,恢复成一贯开朗的样子。
他开始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龙三也自然的接上,两人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富少关上房门后,才收起了脸上一直强撑的笑容。
他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却发现三年的时间,并没有减少他对樱井翔的思念,反而让那些回忆更加刻骨铭心。

初见时樱井翔笑着向他伸出的手,樱井翔自豪的为他展示设计图纸,樱井翔在午后的阳光下为他拉琴,发生危险时樱井翔奋不顾身扑过来保护他的样子……

樱井翔已经几乎占据了相叶雅纪的全部世界。


“少爷,有消息了。”
管家的话打断了富少的回忆,他急切的问道:“什么结果?”
管家很不忍心,却还是如实回答:“确实有一家阳光孤儿院,但里面也确实有一个叫龙三的人。”
“龙三是被遗弃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到了十五岁他离开孤儿院在附近打零工,赚到钱就买东西给孤儿院里年幼的孩子,后来到了二十岁成年他就开始四处流浪,只是不定期的会寄信回去。”
“院长说出事那年,龙三在广岛附近,还给他寄了一些广岛的牡蛎。”
“院长说最近一次收到他的信,是在一年多前,从京都寄来的。”
“院长看过您偷拍的照片,虽然比较模糊,他也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龙三。”

富少听着管家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巨大的失望让他几乎崩溃。

“不可能...这不可能...”
富少喃喃自语,他不相信。

尽管龙三只是外形和樱井翔有些相像,生活习惯也各不相同,他却总是从龙三身上看到樱井翔的影子。
所以才会执着的多次试探。

管家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富少,他想起当年樱井翔失踪后,富少失了魂的样子,现在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却又受到一次打击。
“少爷,您要保重身体啊,樱井少爷他可能真的...”
“你闭嘴!”
富少霍然起身,红着眼睛喊道:“他没有死!”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却执拗的推开管家搀扶的手,重复道:“他没有死。”


富少病了。
说不清是受了风寒,还是生了内火。
管家和樱井舞都很担心,富少却不以为然,平静淡漠的仿佛生病的人不是自己。

他不肯吃药,也不肯让别人陪着,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日对着那只兔子说话。
要不就拿着龙三的画本着了魔一样看个不停。

直到他颤抖的手指停留在一张画作旁。


龙三被粗暴的敲门声吵醒。
他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却在看清门外的人时一下睡意全无。

富少衣衫凌乱,外套随意的披在肩上,脚下只穿着拖鞋,一张脸苍白虚弱,眼睛却亮的惊人。
他抬手揪住龙三的衣领,凑近他的脸:“你跟我出去一下。”
龙三小心的扶住他:“你病了,就别出去吹风了,有什么事就在屋里说吧。”
富少挥开他的手:“我已经想好让你陪我做的事,完成后我就把画本还你,也不会再来找你,这样如你所愿了吧?”
龙三的神色慢慢变得复杂。

龙三在后面跟着富少往船头走去,他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甚至连富少让他下海去捞鱼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到富少内心居然住了个少女。

龙三看着富少慢悠悠的爬上船头的栏杆,然后抓住头顶的缆绳转过身,笑着向他伸出手:“过来。”

富少灿烂的笑容让龙三有刹那的恍惚,他看着富少站在漫天繁星下的样子,突然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此刻的两个人,一片星空,和一片海。


龙三爬上栏杆,握住富少的手站在他面前,富少甩了甩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说:“自从我小时候看过那部电影后,就一直幻想着哪天可以这么试一下,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龙三没有说话。
富少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幼稚,苦笑着松开龙三的手,撑着栏杆转过身,慢慢对着前方伸开手臂。
猛烈的海风把富少单薄的衣衫吹得向后飞起,他纤细的身体晃动着,似乎要随风而去。

龙三伸出手,想要拉住富少,却碍于身份不敢再向前一步。他眨了眨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却看到富少的身体正在慢慢向前倒下。
龙三来不及思考什么,本能的扑过去搂住了富少的腰,把人带到怀里。
然后发现怀里的人那发烫的体温。

富少静静靠在龙三的身上,随后侧头轻轻摸上了龙三的脸。
他看着龙三变得深邃的目光和逐渐靠近的面容,随后感到唇上一热,整个人被龙三的气息包裹住,腰上的手臂也紧到让他无法顺畅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富少被龙三放开,他有些腿软,只能靠在龙三身上。
龙三小心的把人扶下来,随后帮他裹紧了外套,柔声说:“回去吧。”
富少垂下眼点了点头。

龙三把富少送回房间后,富少拿出了龙三的画本,亲手交到了他手上。
“这样你放心了吧?”富少低声问。
龙三正要道谢,却发现富少因为发烧而变得朦胧的双眼,慢慢恢复了清明,他一字一句的问。

“你 到 底 是 谁?”





难道龙三终于要掉马了?
请待下回分解。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四)

我又一次打反了题目的名字,幸好发现的早就改回去了。


龙三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像个电灯泡,夹在富少和樱井小姐中间,简直亮的闪瞎人眼。
偏偏那两人还故意忽视自己,在一旁聊得很是开心。

龙三忍了又忍,还是开口说:“樱井小姐,请你保持好一个姿势不要再动了,不然我真的没法画了。”
樱井舞转头问他:“龙三先生以前学过素描吗?”
龙三愣了愣:“没有,我这种人哪里有钱学素描,是以前看到几本旧书,自己照着书上随便画的。”
樱井舞从椅子上起身,凑到龙三身边:“怪不得我看你打草稿时的框架,和我小时候看过的教材有点像呢。”
她又仔细看了看画,有些不高兴的问:“我的脸有这么圆吗?”
龙三诚实的点了点头,富少也笑出了声。

樱井舞到底是女孩子,脸皮比较薄,她撅着嘴对龙三说:“把我的脸画尖点,我要瓜子脸!”
龙三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站起身说:“我去厨房要点吃剩的馒头,把线擦掉再重新画一下。”
樱井舞的眼珠转了转:“我去吧,正好我有点饿了,顺便去餐厅拿些小点心。”
富少好心提醒了一句:“别拿太多,小心吃多了穿不进刚做好的新礼服里。”
樱井舞走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龙三感慨道:“两位的感情真好啊。”
富少挑了挑眉:“怎么?你吃醋了?”
龙三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敢对您的未婚妻有非分之想。”
富少端起红茶喝了两口:“我也没说是谁,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

富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龙三:“你画本里的作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龙三想了想:“我也记不清了,大概从四五年前吧。”
“你要是从小开始画,还能画成这样,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惨案了。”
“......”

莫名其妙被怼了两次的龙三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两天似乎没看到您的那只宠物。”
富少说:“你说小翔啊,它有点晕船,所以一直在我床上休息。”
“...您真是很喜爱它啊,居然会让宠物在床上呆着。”
富少的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小翔...是最特别的。”
因为小翔是那个人送给我的。
“给一只兔子起这种名字真的很特别,而且能养到那么大也很神奇了。”从眼神来看,那只兔子真的快成精了。
“它已经活了八年,很老了,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死,所以希望能多陪陪它。”
龙三不由在心里吐槽道:“这么搞,确定它不会提前升天吗?

“说起我的画本,请问您看完了吗?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龙三提醒富少,再放在富少手里,他是真的担心会出什么事。
富少翻了个白眼:“没有,你画了什么需要哔——的东西吗?”
龙三扶额:“我只是画了一些静物的素描和旅途的风景。”
“那你着什么急?我又不会不还你。”
“可是我——”
“别忘了,你还有几件事没有帮我做。”
富少气定神闲的祭出了杀手锏。
龙三被一举击沉。


樱井舞回来时,拿回了很多吃的,有三明治、沙拉、凉拌菜,还有一大杯果汁和其他的小零食,装了满满一大盘子。
富少看完揶揄道:“说好的只拿些小点心呢?”
樱井舞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这些是给龙三先生拿的,他已经画了一上午,肯定饿了。”
龙三听完受宠若惊:“真是太麻烦您了,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
樱井舞摆摆手:“没关系,想吃哪个就吃哪个。”说着拿出个刚蒸好的馒头,“给。”
龙三拿着新馒头,觉得很浪费,于是掰成了两半,一半擦线另一半顺手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樱井舞拿了盘凉拌菜放到他面前:“别干吃馒头,就点菜,你吃完再画,反正我不急。”
龙三闻言拿起筷子,却停在了菜面前。

“怎么?你不吃香菜吗?”富少的眼神微变。
“呃,不是,只是这道菜上面放了些辣椒,我不太能吃辣的。”
“哦~那你把它们挑出去再吃呗。”富少说。
龙三只好一点点把切碎的辣椒挑出去,又倒了些醋,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笑着把香菜全吃完了。
“好吃吗?这可是刚才现拌的,非常新鲜。”樱井舞一直盯着龙三,看他把香菜吃完才开口。
“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香菜。”龙三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真诚,“谢谢樱井小姐。”

富少和樱井舞看龙三的样子很自然,心里都有些失落,樱井舞喝了口果汁,继续笑着问:“龙三先生,听你的口音似乎是京都人,为什么会来东京附近的小镇?”
龙三回答道:“其实我是个流浪画家,最近只是碰巧来到了这里,等过几天回到岸上,我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地方了。”
“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吗?”

龙三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我没有亲人,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我没读过书,所以也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就一直靠打零工维持生计。有一次我在工地干活时,不小心伤到了肩膀,就不能再做什么体力劳动,只能靠画画勉强糊口。”
龙三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看到对面两人露出难过的表情时,还是停了下来,怕吓到两个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的人。
“不过我虽然很穷,每天却过得很快乐,在路上也总能遇见好心人。嘛,就是冬天总赶上暴雪,不过我总能找到地方躲雪。”龙三说,“有一年冬天我躲在桥洞下,碰见一个乞丐,他教我怎么用废旧报纸取暖,还把刚要来的馒头分了我一半,真是个好人...”
富少点了点头:“是啊。”
桌下的手安慰性的握住了樱井舞颤抖的手指。

龙三又继续讲起他在旅途中遇到的各种人和事,两人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夕阳落下,管家不得不进来打断,富少和樱井舞还恋恋不舍,和龙三约好明天再来讲故事。

管家送走龙三后,发现富少坐在沙发上发呆,正想悄然离去,却被富少叫住。
“去查一下爱媛县东部靠海的小镇里,有没有一家阳光孤儿院。”
“爱媛县?那不是...”管家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那个地方。”富少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







好好的言情写成了悬疑,emmm,不过下次就该更双飞了(字面意义上的)。



说好的我跳你也跳呢(三)


泰坦尼克号上每天都有不同主题的晚宴,今天恰好是化妆舞会,龙三路过宴会厅的时候,着实被里面各种装扮的人吓了一跳。

他绕过一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却被一个穿着拖地长袍,扮演吸血鬼的人撞了个正着。
吸血鬼向他道完歉就急匆匆的走了,龙三揉了揉肩膀,打算去日式餐厅吃点刺身。

相比高档又不合口味的西餐厅,船上的日本人更喜欢去日式餐厅,龙三曾经一天去吃了三顿荞麦面,再加上他还吃了无数的贝类,于是厨师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海獭小兄弟。
龙三表示抗议,他觉得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霸气,但厨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两天贝类的库存似乎不太够了……”
“请务必叫我海獭小兄弟,我特别喜欢这个名字!”龙三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因为总去同一个餐厅,龙三还认识了一个黑瘦的渔夫,他每天都会带着新鲜的食材来餐厅,有时心情好会自己剖鱼做刺身,有时懒了就拜托厨师帮忙处理。
龙三经常能沾光吃到新鲜的三文鱼,不过他一直好奇那些鱼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他到餐厅时,正好又碰上了那个渔夫,两人熟稔的打了招呼,龙三坐到那个人身边,发现那人今天居然穿了身像扑克牌上的王国那样的衣服。
“噗...咳咳,你这是刚去完化妆舞会吗?”龙三努力憋笑。
渔夫苦着脸:“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松润说如果今天我再不去参加,以后就禁止我在船上钓鱼了。”
龙三惊奇的问:“这么大的游轮你是怎么钓鱼的?普通鱼竿完全不够长啊。”
渔夫神秘的一笑:“我自有办法。”
“对了,你说的松润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也是我重要的工作伙伴,平时工作很认真,也很细心,就是有时候实在太事儿了,上次我致辞时不小心说错了几个字,下台后被他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啊...”
渔夫向龙三诉苦,龙三正想安慰几句,却看到刚才在宴会厅门外遇到的吸血鬼,正阴着脸向渔夫走来。
“还有一次,我——”渔夫正blablablabla的说着,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杀气,他惊恐的转过头,正好和面带和善微笑的吸血鬼对上了眼。
“松松松松松松润!!!”渔夫瞬间跳起来想跑,结果却被自己的衣服绊倒,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渔夫爬起来,吸血鬼已经咬牙切齿的半蹲在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大野桑,你以为只呆了五分钟就溜掉,我会没有发现吗?”
“我错了我错了,好汉饶命啊。”渔夫的求生欲使他忙不迭的求饶。
“上次的欢迎晚宴致辞,你念了两次闪耀都念错了,上上次你打瞌睡导致船偏离了航线,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就出大事了,还有上上上次...”吸血鬼打扮的人一条条列着渔夫犯的错误,他无颜以对,只能拼命缩小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龙三看着他被气到扭曲的俊美面容,默默为渔夫默哀。

“好了,我暂时只想到这些,你现在必须跟着我回去,我们好好聊一下你的工作态度。”
说完对龙三点了点头,便拎着后领把渔夫拖走了。

龙三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厨师却习以为常的切着菜。
“放心吧,大副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把船长怎么样的。”
“希望如此...诶,等一下,你刚才说大副和船长?!”


受到惊吓的龙三直到吃完饭,都没法将那个迷迷糊糊的渔夫和船长联系起来,倒是那个像模特一样的帅气青年看上去很有大副的气场。
他看向面容凶恶的厨师,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松冈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厨师淡定的拔出一把巨大的菜刀,将鱼身一刀两断:“我以前是混黑道的。”
“......”

我现在申请下船还来得及吗???



龙三靠在栏杆上发呆,圆溜溜的大眼睛毫无焦距,肉肉的嘴唇无意识的微张,像是等待投喂的仓鼠。
出来换换空气的富少体内的恶作剧因子被勾了起来,他拽下假发上的几个小串珠,凑过去往龙三嘴里塞,龙三无意识的吞到嘴里嚼了嚼,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啊呸!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富少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笑纹都显现了出来。
龙三生气的去揪他的假发,他连忙护住假发退了两步。

富少没有打扮成华丽的王子,反而穿着海盗的衣服,腰上还不伦不类的挂了把剑,大波浪长假发配上富少清秀的脸像个女孩子。
他笑得脸颊泛红,龙三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女孩子化妆时都会抹的腮红。

富少看龙三在打量他,抬起手臂做了个他以为的海盗标准动作。
“扬帆起航!”
龙三被富少的动作戳到了笑点,两人的笑声交织成了鬼畜二重奏,周围的人默默远离了他俩。

一位一直在旁观的华服少女走了上去,拍了拍富少的肩膀,富少笑着为他俩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樱井舞小姐。”
“这位是我跟你前两天提过的,那个特别有意思的人,龙三。”
少女转向龙三,仔细的打量着他,龙三紧张的看向地面,不敢和她对视。

“这位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仓鼠呢?”少女拿羽毛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呃,这个,似乎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龙三的表情十分尴尬。
“可是真的很像啊,是吧,雅纪?”少女放下扇子,笑眯眯的看向富少,嘴里露出了两颗可爱的仓鼠牙。
富少的眼神在少女和龙三脸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露出一抹坏笑:“真的很像,你们两个都是...”
龙三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女生气的举起羽毛扇糊上了富少的脸。
富少边躲边笑,两人仿佛打情骂俏一样,让龙三心里莫名的不爽。
当然,他肯定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等两人笑闹完了,才注意到龙三还在旁边。
富少扶正了头上的帽子,对龙三说:“我们先回去了。”说着亲昵的环上少女的腰,把她半抱在怀里。
龙三只得点了点头。
少女走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回头对龙三说:“听说你是个画家,那下次麻烦你帮我画幅画吧,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哟。”然后挽着富少的手臂和他一起走了。


龙三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目送着他们走回了宴会厅,富少和少女看上去十分般配,男帅女美,家世也相当,甚至连关系都比一般订婚的男女要亲密些。
真是一对璧人。


而富少和少女走到宴会厅的角落,确定没人再关注自己后,富少拿开了环在少女腰上的手,少女也松开了富少的手臂。
富少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刚才辛苦了,谢谢你,小舞。”
少女笑了笑:“不客气,雅纪哥。”
富少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你觉得...刚才的人是他吗?”
少女收起了笑容:“那个人长得很像哥哥,但是他的眼神却很陌生,气场也完全不同,我现在真的确定不了...”
富少温柔的安慰她:“没关系,这趟旅行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们再想办法试他。”
少女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却泛起泪光:“雅纪哥,我真的好想我哥啊,他失踪了三年多,一直音信全无,会不会真的——”
富少打断了少女的话,坚定的说:“我相信樱井翔没有死!他还没有实现我们当年的约定。”

他握紧了拳,小声说:“我也很想他啊。”